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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夜戈壁月朦胧 -腾博会app下载

发表时间:2019-07-29 15:23

难忘那夜戈壁月朦胧

印灯平

    舷窗外,万里长空,天高云淡,皓月当空,似乎可以看到月球凸凹不平的表面,飞机下面是一望无垠的白云。

    常坐飞机,也难得于万米高空、万方静谧、欣赏月色;

白天,与中国铁设的刘总初次见面,随意聊天,追忆过往,侃侃而谈,谈到了库格铁路一段往事,越聊越兴奋

“郭师,您可能还得再进一趟,救人要紧,我给您加五倍的工钱”;说到此处,我渐入角色

“没事的,我进去就行了,您安排好,不用加工钱”。郭师淡淡说;

故事讲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竟无语凝噎,我结束了追忆。

多年来,常年奔波于各地,往返于江湖;所遇难事,大多能淡然处之;然时隔九年,又是在一次商务会谈中,谈及这件稀疏平常事,竟被自己经历的故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于我,是万没有想到的;也是我人生的第一次。

紫霞仙子在至尊宝心中留下的那滴眼泪,至尊宝并没感受到,只是多年后,白晶晶发现了这点眼泪,并告诉了至尊宝,至尊宝方知内心深处这滴眼泪。

郭师淡淡一语,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然时隔九年,重新叙述这个故事时,竟让我哽咽无语。连同戈壁那一缕美好的月色,让我久久不能忘怀,于是乎,写下这个故事。

2010年,11月,戈壁,月光下面,远处黝黑山峦、近处蜜蜜的骆驼草,绵延的沙丘;除此以外,似乎,别的什么都没有。

带着头灯,我一个人急匆匆向皮卡车走去,寂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自己脚下沙子发出了吱呀呀的声响。

忽然我看到不远处的山顶上一支手电一会又在空中打圈一会又忽明忽暗;似乎是向我打信号;是他们组自己内部约定的信号?还是再向我们求援的信号?我一阵狐疑,边走边思考这个问题。

这里离国道最近处36公里;向北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地方是花土沟;距此200多公里;向南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地方是乌图美仁乡;距此200多公里;

这里是戈壁深处;人迹罕至、沙丘密布、车无路、马无途、偶然有狼群出没。

紧邻我测区的组长是吴杰、共有2人,两辆军用摩托车;是吴杰向组员魏伟发出聚集的信号?还是向我发出的求救的信号?我脑子一阵茫然;

半小时后我走到皮卡车皮卡车司机郭师在焦急等着我的到来“印总,我们下面是接小杜?还是小徐?”

皮卡车是一个四驱车,这是我们队唯一一辆四驱车,只有四驱车才能在戈壁上行走;前面虽然雇了五个越野车,司机跑了几天后,都不干了,主要是长时间在戈壁上行驶,对车的磨损太大;即便是一天的租金涨到六佰元,也无人愿意跑,司机陆续离开了,现在,只有郭师还在坚持;

望着远处山头上的依然不息信号我犹豫了

郭师建议到:“印总,吴杰他们可能是聚集信号,而小杜、小徐都是一人值守参考站,吴杰他们好歹是两人在一起,我建议先接小杜、小徐”。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最后,皮卡车先接两个参考站,两个参考站相距2公里;每个参考站只有一人,他们没有摩托车,在这茫茫的戈壁上,其翘首仰望的心情我似乎能感受到,而更为重要的事,这里还有狼群;戈壁篝火也无法阻挡狼群的攻击。

另外,国道上还有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双排座、面包车主要是用来拉人的,司机叫李建国,山东人,为我们跑车已有十多年;双排座的司机叫马古白,回族人,是我们在格尔木临时雇佣的,他的车主要是运送摩托车。

分别接到参考站杜良才、徐广清后;又在路上遇到了骑摩托的唐彦辉与牟可可,大家结伴而行,一起向国道上艰难行进。

天际残留晚霞,月亮已经爬上山头,朦胧月色下,黝黑山峦,静谧戈壁,前行车队;

无心欣赏美景,为了今天能完成任务,大家5点起床,5点半就出发了,辛苦了一整天,车上几位,斜躺着,纷纷进入梦乡,我想着信号灯的事,无法入睡,

晚上十点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国道边。

“印总:给你打了一整天的电话,都打不通,急死人了,吴杰他们出事了,”李建国着急的说。

“出什么事,” 我的心一抽。

“他们摩托车爆胎了,出不来,油也烧完了”;李建国说。

“不是每个组都配有补胎工具”。

“有工具也没有用,戈壁里没水,不知胎的漏洞在哪?”

“哪怎么办了?”

“给您打不通电话,我通知最近的杨菲菲组前往救援?” 李建国说。

“现在情况怎样?”

“电话时断时续,现在情况如何,还不清楚,估计两个组已经汇合,开始自救。”

吴杰的测区离我们这里整整36公里,这里属于无人区,36公里相当于内地360公里,且只有郭师四驱的皮卡车能进去。为了赶工期,今天早上5点半车就出发了,到现在晚上10点,郭师已经整整开了16个小时的车。

我思索一下,小心谨慎上了郭师车,坐在副驾上,我最担心郭师拒绝我,因为,他仅仅是临时雇佣的司机,今天已经太累了,拒绝我,是情理之中事。

“郭师,吴杰他们摩托车爆胎了,油也烧尽了,现在陷在戈壁里,去救援的人也没有消息,救人要紧,您可能还得再进一趟,您今天跑了16个小时的车,也实在是太辛苦了,我给您加五倍的工钱”。

“没事的,我进去就行了,您安排好,不用加工钱”。郭师淡淡说;

我又找到杨举原,“举原,我想让你再辛苦一下,你早上随吴杰他们进去过,对路线比较熟,车过去后,还得拉人出来,人不能去的太多,我想让你陪郭师一同进去,相互有个照应,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我陪郭师进去,印总,您放心,我一定把人接出来”。

望着皮卡车的灯光渐渐远去,我对李建国说:“你们也不用等了,大家都比较辛苦,还有两百公里路,你先将大家拉回休息”。

聚集在路边的队员有10人之多,我对大家说:“吴杰、杨菲菲都是老队员,他们目前四人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我在这里等,以应付突发情况,马古白的车留下,杜良才今天守参考站,相对轻松一点,陪我一起等,其他同志坐建国的车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似亮似不亮,一辆皮卡车,四个摩托车全部出来了;到达国道边时,大家已是精疲力尽;

原来,没有水,轮胎的漏洞查不出来;虽有补胎工具也派不上用场;但小杨有办法,他先将胎打足气,然后,用耳朵去听;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找到了漏洞,并顺利将轮胎补好;

这时皮卡车也到了,加满油,他们就出来了。

米兰不是意大利的米兰,是新疆若羌县的米兰镇;从青海翻过阿尔金山后第一个绿洲,

航空摄影测量工作包括三个环节:空中摄影、外控测量、内业制图;其中:外控测量工作是非常辛苦、危险的事。

以库格铁路为例,当年,米兰河方案由蔺爱军、陈新春同志带队,二十人队伍,徒步穿越米兰河,九天九夜、他们带着干粮、帐篷、发电机,肩挑背扛,渡河翻山,靠自己双腿,穿过米兰河,尽管那个方案最终被否决,这种否决是在详细地形地貌资料基础上否决。

而像救援吴杰这种事经常发生;

一次,在米兰镇,我带着一辆军用越野车去救援孟栓成、杨举原、徐广清;这里是阿尔金山脉西麓山脚下;由于万年的雨水冲刷;其每隔200左右,有一个大的冲沟,这些冲沟就像大自然复制的一样,一沟连一沟;沟与沟之间相互平行,模样极其相似;沟深有20多米,两边都是陡坎,沟宽有50多米;沟长有几十公里;

那次救援小孟三人,垂直于沟的方向,距离小孟他们20多公里,面对这种沟连着沟的地貌,若垂直于沟行走,几乎不可能。

略加思索,我让司机先沿着沟的流向,向国道方向行走;行走十几公里后,沟的顶端几乎没有陡坎,再接着横向前进,又行走十几公里后,我给司机说:“就从这条沟进去吧,就能找到他们”;沿着这条沟,又行走十六公里,找到老孟他们,已是凌晨2点;老孟他们生起一堆篝火。

司机是个矿老板,为我们开车,不为挣钱,纯粹是为了找点刺激;司机不解的问:“这么多沟,可能上百条沟,并且一模一样,你怎么确定老孟他们在这条沟里”。

我说:“我是一匹老马,老马识途,自然要有这方面的能力,方能化险为夷”。

老孟他们其实我是依据地貌、地形、导航仪指示综合判断的;而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巴什考贡,是一个地名,这里几百里,没有人烟,只是在路边有一个为过往司机提供服务的小卖部,为了联测一个网段控制点,这个小卖部成为我们突击最前沿指挥所。

这个网段控制点离这小卖部最近,我们组织4个突击队员,从这里小卖部出发,往返急行军56公里的山路,顺利完成了任务,突击队员凌晨5点出发,下午5点返回;这里全是山路,包括翻山越岭,吃饭喝水,他们平均每小时行军4.7公里左右。与当年飞夺泸定桥的红一团行走速度相当。

突击队员的名字分别是:杨菲菲、肖刚、牟可可;还有一名队员的名字,由于时间太过于久远,实在没有想起来,我只能默默祝福他们。

救援完吴杰后没几天;我们整个队伍就搬到花土沟宾馆;一天夜里,我在睡梦中,由于惊吓过度,在梦中,就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人坐起来后,我方才从梦中苏醒。

同房间的小孟赶忙问:“老印,怎么了?

我说:“刚才做了个梦,我一个人坐在戈壁里面,四只狼正包围着我,准备发起进攻,于是我就一惊,就坐起来了”。

小孟说:“老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在铁一院,从事外业勘测工作17年,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然而,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我坚毅、勇敢、睿智的性格,以及博大胸怀及强大内心;锻造了我的职业习惯、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世界观、责任心、文化修为;

这些都是我人生取之不尽的宝藏;

我在铁一院,从一个见习生、助工、工程师、高工,最后任所长;铁一院不仅给予了物质财富、精神财富、管理经验、技术知识;而且,教我如何做人,如何和这个世界相处。

这些都是我人生用之不竭的财富;

尽管由于一些原因离开了设计院,但对设计院感情愈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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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衷心祝愿中铁一院走向更大辉煌,祝愿一院全体职工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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